隔壁的少妇

类型:剧情片 地区:日本 年份:2011 

剧情介绍

搬家后第一个早晨,我是被一阵钢琴声吵醒的。曲子很老,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某部爱情片里的插曲,断断续续,却偏在每个停顿处留下余韵。我翻了个身,看手机——六点四十七分。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光还是灰蓝色的。 这是我这年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前一份工作做到第四年,项目没做完,人先做空了。辞呈递上去那天,人事经理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劝我“好好休息一阵”,好像“休息”二字是他施舍给我的止痛片。我没反驳,当天下午就签了租房合同——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便宜。 钢琴声停了。我听见隔壁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然后是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节奏,一下,一下,缓慢而均匀。我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从猫眼望出去。楼道灯昏黄,一个女人正侧着身子下楼。她穿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不见正脸,只看见她脖颈处一截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那就是隔壁的少妇。我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但此刻,我只拥有一串脚步声和一个背影。老小区隔音很差,晚上我能听见她那边传来的水流声、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偶尔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却始终听不清内容。她从来不看电视,也不开很大声的音乐,只有那架钢琴,每天清晨六点五十准时响起,弹二十分钟,然后她出门。 半个月后的一个雨夜,我被雷声惊醒。酒柜里还剩半瓶威士忌,我倒了一杯,坐在客厅听雨。钢琴声没有响,但隔壁有灯光从防盗门底下的缝隙漏出来,细细一线的暖黄色。我端着杯子,脸贴在猫眼上看了好一会儿。后来我听见她哭。不是嚎啕,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像琴弦断了以后还在震动。 我敲了门。 她开门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睛是红的,但妆没花。她大概没想到半夜会有邻居敲门。我举了举酒杯:“雨太大,吵得睡不着。想问你要不要喝一杯——我调得还不错。” 她看了我三秒,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忍住了。她说:“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回屋,拿了一只玻璃杯出来。杯沿有一道很浅的唇印,她没擦掉,我也没提。我们在各自的门口站着,隔着半米的过道,雨水从楼道窗户打进来,溅在我手臂上。她喝了一口威士忌,闭上眼睛,喉结轻微地上下滚动。 “你是弹钢琴那个?”我问。 “嗯。”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雨,“每天早上弹,吵到你了?” “没有。好听。”我说的是实话。 她又笑了,这次是真的,眼角的纹路轻轻聚拢,又松开。她说那架钢琴是整个屋子里她唯一不能丢掉的东西。前夫留下的。离婚以后她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扔了,家具、照片、甚至床垫,唯独这架琴,她搬不动,也不想搬。后来她发现,弹琴的时候她能忘掉很多东西,忘掉白天在花店站了十个小时很累的腿,忘掉那些没打完的催款电话,忘掉自己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跟任何人好好说过话。 我听着,递了第二杯酒过去。她没拒绝。 雨在凌晨三点停了。她站起来说谢谢,说这是搬来这栋楼半年里第一次有人敲门。我看着她走进门里,在门关上前,她回头说:“明天早上的曲子,我弹《月光》好不好?” “好。” 后来她真的弹了《月光》。我醒了,却没睁眼,就那样躺着,听一个陌生女人在隔壁用琴声为我照亮天亮前的二十一分钟。楼道里我们再也没有多说过话,但每天早上出门,她风衣口袋边总会露出一截折叠好的纸条——有时是给我开的书单,有时是她自己抄的聂鲁达的诗,有次只有两个字:谢谢。 那天晚上我回房间里,在手机备忘录写上:不要把陌生人的善意当做负担,也不要把它当作理所当然。就像那架钢琴,弹与不弹,它都在那里;而隔壁的少妇,她敲门与不敲门,她都是那个在雨夜里把唇印留在杯沿上的人。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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