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深夜，宫墙深深，落雪无声。 椒房殿的暖阁里，一支细瘦的银簪挑开香炉的铜盖，几粒墨色的香丸落入灰烬，瞬间腾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那烟极淡，像是月光化成的雾，缠绕着帐幔的流苏，缓缓沉入锦被的褶皱里。 “娘娘，这‘帐中香’当真能唤回圣心么？”宫女青萝跪在脚踏上，声音压得极低。 姜蘅没有回答，只伸手抚过绣着交颈鸳鸯的帐帘。那香的气味很独特，初闻是冷冽的梅蕊，细品却有一丝甘醇的蜜意，像极了建昭三年的那个雪夜——彼时她还不是众人叩拜的贵妃，只是猎场上迷路的姜家幺女。是他将她扶上马背，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低声说：“姑娘身上好香，是梅花的味道么？”她摇头，红着脸告诉他，那是一种叫“帐中香”的合香，用沉香、白芷、丁香和蜜炼制，只在寝帐中点，能安神助眠。 他大笑，说朕今夜怕是不用睡了。 那些话还在耳边，可人已经整整三个月没踏入这椒房殿了。新入宫的郑婕妤擅舞，腰肢款摆间，连太液池的锦鲤都忘了游动。姜蘅不信什么狐媚之术，她只是终于明白——圣心从来不是靠着一缕香就能留住的。 “娘娘，郑婕妤身边的宫女方才来传话，说圣上今夜翻了婕妤的牌子。”青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姜蘅指尖一顿，香炉的铜盖“叮”一声落回原处。她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忽然觉得那交颈的鸳鸯像极了两尾困在锦缎里的鱼，看似亲密，实则永远游不出绣娘的针脚。“把香炉撤了吧，”她淡淡开口，“既然他不来，这香便不必点了。” 话音刚落，暖阁的棉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裹着雪沫的寒风灌进来。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侍奉皇帝的太监总管刘如意，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灯的小太监，帽檐上积着薄薄的雪。 “娘娘大喜！”刘如意满脸堆笑，眉梢都带着得意的喜气，“圣上方才在郑婕妤宫中，不知怎的忽然闻到一股异香，说是像极了建昭三年的味道，当即连茶盏都打翻了，命奴才赶紧来问——娘娘这儿可还点着‘帐中香’？” 姜蘅怔住了。 青萝已经抢着答话：“点着呢点着呢！娘娘日日都点！” 刘如意喜滋滋地转身要走，姜蘅却叫住了他：“刘公公，圣上可还说了什么？” 刘如意的笑意凝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圣上说……说郑婕妤宫中怎会有这个味道，定是娘娘记挂着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娘娘，圣上这是念着您呢。只是那郑婕妤正得宠，您别跟她计较，到底您才是正主儿。” 姜蘅没再问，只是目送刘如意消失在风雪里。青萝高兴得直抹眼泪，她却缓缓走到香炉前，揭开盖子。那几粒香丸已经燃尽，灰烬里透出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郑婕妤初入宫时，曾柔柔弱弱地来她这里请安，说闻着这“帐中香”好生喜欢，问能不能赐她一盒。她当时没多想，随手给了。如今想来，那盒香，怕是早就被郑婕妤用在了自己的寝帐里，日日夜夜。 圣上闻到的，到底是椒房殿的味道，还是郑婕妤身上沾染的旧香？抑或是他怀念的，从来都只是那年雪夜里的气味，而不是她这个人？ 姜蘅将香炉的盖子轻轻合上，声音清脆，像是锁住了什么。 “青萝，把剩下的香丸都收起来，从明日起，不再点了。” “娘娘！” “一个男人要靠一缕香才能想起你，”她望着帐幔上的鸳鸯，笑了笑，“那还不如养一只鹦鹉，至少它还知道学舌。” 窗外雪落无声，她转身走进层层叠叠的帐幔深处，那炉“帐中香”的余烬，终于彻底熄灭。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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