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雨夜，城市被洗成一片模糊的霓虹。陆沉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前，撑着伞走到铁门边，按了三下门铃——那串数字是陈老板在电话里反复强调的密码。 门无声地滑开，一束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冲他微微颔首，也不说话，转身便往走廊深处走。陆沉跟上去，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板上，发出干涩的吱嘎声。走廊两侧挂满了画框，但都用白布蒙着，看不清内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橄榄油、旧纸张和某种甜腻花朵的气味——像是栀子花，却又多了几分烧焦的质感。 “陈老板在会客室等您。”管家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房间里很空，只有一张长桌，桌上立着一盏铜台灯。陈老板坐在桌后，五十来岁，瘦削，眼眶深陷，笑起来时嘴角像刀割出的豁口。他面前摊着一卷绢本画，约莫三尺宽，颜色黯沉，边缘已经破损。 “陆先生终于来了。”陈老板抬手示意他坐下，“圈子里都说您是国内最敢说真话的艺术评论家，这幅画我请了五个人看，前四个看完，都不肯写哪怕一个字。您要不要先赏赏？” 陆沉摘下眼镜擦了擦水雾，走到桌前俯身看去。 画名叫《五感图》，题款处没有作者署名，只盖了一方模糊的朱文印，像是某种梵文咒语。绢本上绘着五个彼此相连的场景：最左是一个男人仰头望天，天空 裂开一道金缝，细碎的光 点正落进他瞳孔里；紧接的画面是 一人跪地，双耳 贴着水面，水面下隐 约有波纹扩散； 中间则画着一个人将一朵花凑 到鼻前，花蕊中伸 出无数纤细的触手， 盘绕住他的脸颊；第四幅最诡 异——一个女子含 着一根樱桃梗，梗的另一端却 深深扎进舌面，鲜血顺 着嘴角淌下；最后 一幅，一人蜷缩在黑暗里，指尖触 碰一朵火焰，火焰没有烧灼他的 皮肤，反而沿着掌纹蔓延，像在 吸吮什么。 笔法极其精细 ，每一根发丝、每一 道褶皱都栩栩如生，可陆沉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眨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画中人的眼珠 似乎转动了一点点。 “有 意思。”他直起身， 语气平淡，心跳却已经快了半 拍，“仿古做旧的手法很老练， 但颜料里掺了什 么东西？我闻到一股奇怪的甜味 。” 陈老板没回答，只是从抽 屉里取出一盏小香炉，点燃 了一截暗红色的香。“陆 先生不妨静下心，再看一眼 。看久一些。” 陆沉本想拒 绝，可那股甜味越来越 浓，顺着鼻腔钻入 脑海，像细小的钩子。他下意识 地低头，目光再 次落到画面上。这一次，他感觉自 己的视网膜被什么力量强行吸住了 ——画中的天空开始流动，金缝 里漏出的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刺得他本能地 想闭眼，可眼皮竟然不 听使唤。他听到水声， 很轻很柔，从遥远的地方一层层涌 来；然后是花香， 栀子花，但比走 廊里浓郁百倍，带 着腐烂的甜腻；紧接着舌 尖涌上一股铁锈味，像 是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最后，指尖传来一阵灼烫 ，仿佛有什么东西沿着神经往腕 骨里爬。 他猛地 抽回手，踉跄退了两 步，后背撞上墙壁。额头沁出冷汗 。 “你做了什么？” 他声音发哑。 陈老 板慢悠悠地掐熄了香炉，笑容 里多了一丝怜悯。“我 说了，前四个人看完之后， 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不是不肯写，是写不出来— —他们的味觉、嗅 觉、听觉，全被这幅画 ‘借’走了。有一位现在还 住在精神病院里，每天对 着墙壁，用手在 空中弹琴，说他耳朵里塞 满了画里的水声。 ” 陆沉盯着那幅画， 心里涌起一阵巨 大的恐惧。因为刚才那短短几 秒钟里，他清清楚楚 地尝到了血的味道， 而那血，绝不是 他自己的。他忽然想起画 中第四个场景—— 女子舌上插着的樱桃梗，此刻 正隐隐地在画面里渗 出一滴殷红。 “这 幅画，你从哪儿弄来的？”他 声音发颤。 陈老板没有 回答，只是把画 缓缓卷起，捆上丝绳。“ 明天，您的书评里只 需要说一句话就够了——《 五感图》是真的。” 雨水敲打着窗户，像无数只手在 拍打玻璃。陆沉 站在原地，忽然发觉自己右手食指 的指腹，正在以 一种无法控制的方式，快速发 红、起泡，仿佛真的被那团火焰舔 过一样。详情
猜你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