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夜幕笼罩着灰烬森林。 月光几乎穿透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终年不散的阴霾，只在树冠缝隙间投下几缕惨白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铁锈和鲜血混合的气味——这片土地已经很熟悉这种气味了。七年了，这股味道从未散去。 “北面，五十步。” 低沉的嗓音从树丛深处传来，带着兽族特有的含混喉音。说话的是一位体型壮硕的狼族战士，灰黑色的毛发浸在月光里，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紧紧锁定远处山谷间的火光。那是人类的营地，篝火燃烧的声响和铁器碰撞的脆响顺着夜风飘来，清晰可辨。 格罗姆·血牙伏低身体，粗壮的手指按压在潮湿的苔藓地面上，感受着大地传来的微弱震颤。三十多个，或许更多。马蹄声，重甲的声音，还有……火药。他暗骂一声。又是北方王国的先遣斥候，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批了。 人类正在收缩搜索圈。 狼族部落的祖先曾在这片森林里生活了三个世纪，与世无争，直到铁器与火药的轰鸣撕裂了宁静。格罗姆至今记得七年前的那个雨夜，第一批人类开拓者举着火把踏进灰烬森林时的场景。那时他还只是族中最年轻的猎人之一，而现在，他的左脸上多了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身边又少了三个兄弟。 “酋长，要动手吗？”身后的年轻战士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格罗姆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观察，在计算。人类营地的防御部署很专业，三面设障，东面临水，巡逻路线交替覆盖，不留死角。这支斥候部队的首领不是新手。 不。格罗姆缓缓摇头。这不是他的决策缺乏勇气，而是七年战争教会他的事情——不去打一场看不到胜算的仗。但他随即又看到了那边，火光映照下，几个人类士兵正围着某样东西大笑。格罗姆眯起眼睛，灰色毛发根根倒竖。 那是一个兽笼。铁制的，狭小得不像话。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幼小的身影，褐红色的毛发沾满泥污，一条尾巴无力地垂在铁栏外。是个狐族幼崽。他认出那孩子，是南面部落铁林长老的孙女。三天前铁林长老被杀，幼崽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格罗姆的呼吸变了。他肩胛骨下方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绷紧，低沉的咆哮从胸腔深处翻滚上来，像是山体崩塌前的闷响。 兽人从不抛弃幼崽。这是他们比人类更像野兽的唯一一个地方——不，是他们比人类更文明的地方。人类会贩卖幼崽，会圈养兽人作为奴隶和斗兽，会把狐族少女的尾巴割下来做成装饰品挂在腰间炫耀。格罗姆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太多。 “图克，”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看见那孩子了吗？” “看见了，酋长。” “好。”格罗姆缓缓提起脚边的战斧。这把战斧的刃口已经磨损过无数次，修复过的缺口像他脸上的伤疤一样密密麻麻，但他从未考虑过更换武器。因为这把斧头上每一道痕迹都有名字，都有故事，都有血债。“那就没有退路了。” 夜风忽然变向，吹向人类营地的方向。格罗姆深吸一口气，品味着风中每一丝气味——铁锈、汗水、皮革、酒精，还有那个铁笼里幼崽身上传来的恐惧和虚弱。他竖起耳朵，透过风的方向，调整着自己即将发动的攻击路线。 月光终于从云层中挣脱，短暂的明亮在山谷间铺展开。格罗姆看到了幼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哀求，只有一种他太熟悉的光芒。那是一种决心，一种宁死也不愿屈服的、属于兽人的尊严。 那孩子正在看他的方向。她在等他们。 格罗姆咧开嘴，露出利齿。那是属于捕食者的微笑。他将战斧扛在肩上，肌肉在皮毛下鼓胀隆起，像是一头真正的猛兽在起身之前伸展开身体所有的骨骼和关节。 “传我的话，”他对身后的战士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发起突袭的兽人，“先解决哨兵，不要惊动篝火那边的人。救出孩子，然后——把他们的怜悯留到最后。” “要是他们投降呢？” “人类不会投降。”格罗姆转头看了年轻的战士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幽光，“至少，从他们决定囚禁幼崽那一刻起，他们就在心里为自己选好了结局。” 灰烬森林的黑暗之中，锋刃开始苏醒。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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