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暗红色的液体从隔音门的缝隙里渗出来，在走廊的白炽灯下蜿蜒成一条细蛇。 小陈站在门口，握枪的手微微发抖。他是市刑侦支队资历最浅的警员，入警三年，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队长林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退。随后，破门锤重重撞在门锁上，金属变形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整整三秒。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浓到几乎能让人窒息。小陈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视线越过队长的肩膀，看见了房间正中央的那面墙。 一整面墙的照片，层层叠叠，像是某种病态的墙纸。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当红男星宋清野。机场的抓拍、活动上的精修图、演唱会上的大特写，甚至还有些明显是偷拍的私人照片，他吃饭、健身、甚至在自家阳台上抽烟。 照片墙的下面，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 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玻璃罐，每一个都用医用酒精浸泡着某种生物组织。小陈走近了一步，看清了罐子上的标签——那些标签是用粉色荧光笔写的，字迹圆润可爱，像是小女孩日记本上的字体。 “宋清野右手无名指指甲，2019年3月。” “宋清野左侧第七根肋骨，2019年7月。” “宋清野右耳耳垂，2020年1月。” “宋清野……” 小陈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认出了那些组织——三个月前，宋清野的私人飞机在降落时发生意外坠毁，机身断裂，残骸散落在跑道上。官方公布的遇难者名单里，宋清野的名字在第一行，遗体因严重损毁无法完整拼合，许多部位至今下落不明。 “林队，你看这个。”一个技术科的女警指着工作台旁边的冰柜，声音发紧。 冰柜的门半开着，里面塞满了密封的真空袋。女警戴上手套，拉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缕染成银灰色的头发。她翻过袋子的背面，那里用水笔写着一行字——“哥哥参演《时光尽头》时的造型，为他高兴，所以我至少也要保存一小部分。” 小陈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看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扎着双马尾，脸上甚至还带着些婴儿肥。她安静地蜷缩在电竞椅里，膝盖上抱着一本厚厚的剪贴簿，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正常的东西。 她的眼睛很亮，亮到有些不正常，像是瞳孔深处燃着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你们来啦。”女孩开口了，声音很甜，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雀跃，“我猜你们这两天也该找到这里了。” 林建国示意身后的警员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向前走了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重要。”女孩歪了歪头，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重要的是，你们找到我啦。” 她说着，低头翻开膝盖上的剪贴簿。小陈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移动，看见那本簿子里密密麻麻贴满了宋清野的照片，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手写的批注—— “清野今天穿了我最喜欢的白衬衫，扣子开到第二颗，他懂我。” “他在机场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在，所以他一定也是想见我的。” “今天他发了新歌，是恋爱风格的，歌词里写了月光。我知道，那是在回应我，他在问我什么时候去找他。” 林建国蹲下身，和女孩平视：“那些罐子里的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女孩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像是不太理解这个问题。然后她的笑容慢慢扩大了，带着一种天真的、理所当然的残忍：“什么叫从哪里得到的？它们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啊。” 她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伸手轻轻抚摸其中一个玻璃罐。罐子里浸泡的是一截指骨，在酒精里微微泛着光。 “我花了三年，才一点一点把他收集完整。”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每一次，他出现在公众面前，每一次他对我笑，每一次他唱我喜欢的歌……我都在心里跟他做一个小小的约定。” 她转过头，看着林建国，目光纯净得像一潭清水。 “我跟他说，你每分给我一点，我就离你更近一步。他给了，他一直在给。直到三个月前——” 她停顿了一下，把手掌贴在罐子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终于把自己，全部给我了。” 技术科的女警忽然捂住嘴，眼眶通红地冲出了房间。小陈站在原地，只觉得那条从门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仿佛正沿着空气向他蔓延过来。 女孩重新坐回电竞椅里，把剪贴簿抱在胸前，柔声补充了一句： “我没有杀他哦。是他自己掉下来的。”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世界上最浪漫的事。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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