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霸王别姬的霸王指的是》片段 排练厅里，昏黄的灯光将两个影子拉得很长。老艺人陈砚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烟斗已经凉了许久。他面前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小楼——不是段小楼，但名字里偏带个“楼”字，仿佛命中注定要与这出戏纠缠。 “师傅，我还是不懂。”小楼攥着戏服的下摆，指尖泛白，“霸王别姬的霸王指的是谁？” 陈砚秋抬起眼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烟斗轻轻磕在椅背上，发出一声空响。那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回荡，像极了多年前某个夜晚的锣鼓声。 “你唱了多少遍？”他问。 “二十七遍。” “那你看见霸王了吗？” 小楼愣住了。他确实看见了——看见自己戴着重冠，举着马鞭，在台上吼“力拔山兮气盖世”。可每一次唱到“虞兮虞兮奈若何”时，他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那不是项羽的悲，那是他自己的彷徨。 “我第一次演霸王，是你师祖教的。”陈砚秋终于点燃了烟斗，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我问他，霸王的魂在哪里？他说，霸王别姬，别的是虞姬，也是他自己。你以为霸王只是一代枭雄？不，他指的就是那个‘别’字——告别江山，告别美人，告别自己。每一个走上这条路的人，都是霸王。” 小楼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想起戏校里那些刻薄的话——“你唱得再好，能好过程蝶衣？”“学什么霸王，先学做人吧。”他曾在后台偷看过老磁带，屏幕里那个人美得不真实，一颦一笑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可那人最后做了什么？他拔剑，他自刎，他把戏演成了真实。 “程蝶衣是霸王吗？”小楼低声问，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陈砚秋没有说话。排练厅的窗帘被风吹动，外面的车流声隐隐传来。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个蒙尘的衣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把旧折扇，扇面已经泛黄，上面题着一行字——“人戏不分，不疯魔不成活”。 “你师祖当年跟我说：霸王别姬的霸王指的是谁？指那 些把魂儿钉在台上的人 。项羽拔剑，是为了尊严；程蝶衣 拔剑，是为了成全。但 我告诉你，最苦的霸王不是拔剑 的人，是拔了剑还 要活下去的人。”陈砚秋的声音忽 然沙哑，“台上唱的是霸 王别姬，台下唱的， 是姬别霸王。你以为虞姬死了 就完了？不，活着的那个人才 是真正的霸王——他要带着戏活下 去，带着所有人的魂 儿活下去。” 小楼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他突然 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唱到“ 大王意气尽，贱 妾何聊生”时，师祖的眼里都泛着 光。那不是演出 来的悲伤，那是一个人 扛了一辈子的重量。 “ 师傅，那我……” 陈砚秋把折扇放进他手心，扇骨 冰凉，却像火一样烫：“你问的这 个问题，你师祖问 过，我问过，现在轮到你了。 去吧，明天再唱一遍。这次 别想着项羽怎么威风， 也别想着程蝶衣怎么悲壮。你 就想——你把自己别在了哪儿。 ” 小楼攥紧折 扇，鞠了一躬，转 身走向门口。推开门的瞬间 ，外面夜色如墨，只有一盏路灯 孤零零地亮着。他回头看了一 眼排练厅里师傅 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台灯 下坐着的，才是真正 的霸王。 因为那个值得被别 的对象，从来不是虞姬， 而是戏本身。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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